电话
电话终于有人接。
他说:反正我也不想干了,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太累,已经不能承受了。不过想想,以这样一种方式结束,是不是又太残酷了……
听的时候我并不觉得残酷,他还是一如既往的熟悉而又遥远的男中音,伴随着这温润悠然的稳重声音,总是我的已过去的快乐时光,所以怎么着我也联想不到残酷是什么。
我说,我们好久没通电话了吧……一年?两年?更长?
通宵的武打小说,大雪天里或者花坛边的留影,第一双白底黑点的漂亮高跟鞋,家庭影院前无数的大碟外国片……对于至亲之人,我哪里愿意思考什么对错,哪里会去想什么人生的残酷或戏噱,听到声音,仅仅勾起了思念,以过往日子打底的沉甸甸的思念,以及对不能解我思念之原因的委屈然后是愤愤。
说到结婚和喜宴,接着又被什么话叉了去,好久没有互相更新信息,思路都是混乱的。
我越是希望来参加的人,偏越是不能够来。
我曾预感到会不会在婚礼上感到可怕的寂寞?
面对一大片通红喜悦的面庞和音乐叫喊声,突然想到这就是我的婚礼,在距离我那些幼年脱落的牙齿们4000公里外的小镇,想到我即将这样生活下去,在一个从来不下雪的城市里渐渐老去,寂寞的冷意从脚底板顺着脊骨冒上来。希望只是我又一派胡思乱想,那天不会真的是这样。
也许我只是太思念你们。
希望我们都能度过已经遇到、或者还在未来等我们的难关。
永留记忆中的影像
1. 1999年的7月,酷热的北京,昆明湖边,石兄为我和老陶留下第一张合影。已经认识了一年,老陶想拍的亲密些,我却只想躲得远一点,保持正常间距。九月开学,同寝室的师姐发现了这张照片,瞧出了蹊跷,大声嚷嚷:“怎么回事啊?这男的怎么拼命往你身上靠啊?!!”我做出不以为然的样子解释说:“没什么,就是那桥有点斜,所以我们俩只好斜着站!”大家斜过来正过来看了半天,居然被我搪塞而过。

2. 1999年10月,关系已经有了质的改变。在大批同志掩护下,我第一次来到老陶家,隐藏了身份,只想看看钱塘江大潮。被众人起哄让我们在钱塘江岸边摆拍,像不像《知音》杂志里的插图?

3. 1999年11月,我和老陶及其同寝的兄弟们集体远足。在扬州瘦西湖公园的门口,我们拿着借好的当地学生证想蒙混过关,检票人员经验老道,收走学生证后居然让我们报出生日期!和那学生证上的日期一比较,罪行败露,灰头土脸的补票。

4. 2000年1月1日凌晨00:05分,站在热热闹闹的迎接千禧年的校园里。那晚学校搬出新造的一鼎大钟,经过同学们时被杂物乱砸,被手指乱敲。后来还在曦园里给这个闷种造了座亭子,大学的银子得到容易,随处花花也不心疼啊。

5. 2000年7月,老陶去了韶山做暑期调研,我去天目山参加山野实习。8月,我们开始了第一次长途旅行。先是到达了湖南源江,在凌凌家落脚,泛舟八百里洞庭湖上,体会到芦苇荡的神奇,凌凌奶奶住在洞庭湖心岛上,岛边有很多散养的水牛,后来说到《暗恋桃花源》的时候,我脑子里总是这个小岛上的场景,虽然那里只有庄稼地,并没有桃花的,却是一个真切的世外桃园。
之后我和老陶变成二人行,从源江坐火车到张家界,漂了一天蒙洞河爬了一天山后到长沙,去湖大见了老友左厚,拜访了岳麓书院,看了博物馆里马王堆出土文物陈列,然后撤回上海。
这次旅行最深的印象是累,为了节约时间和住宿费就晚上坐车赶路,火车还是站票,记得从源江到张家界的车上,严重超员,最后大家可怜我这个小姑娘,几个人把腿收了收,让出一块巴掌大的车厢地板让我休息,我几乎是坐在大家的脚上熬过了漫长一夜。
不过搬家太多,这一部分的照片暂时失散了,希望今年能补上。
6. 2001年4月,春暖花开,大本即将毕业,真有熬出头的感觉,心情特别好,参加活动到上海植物园一日游。

7. 2001年7月,本科毕业后,chelcy率队,开始了一次被我事后称为“全国大串联”的伟大的暑期实践。这次的路线是上海-广州-茂名-广州-郑州-兰考-延安-西安-洛阳-上海。贴上一张在茂名海滨的片子。最可惜的是虎口瀑布,一大早包了车从延安赶去,到了瀑布前只有小松的相机有电,狂拍一通后居然发现胶卷有问题全部报废!惊心动魄的黄河,卷起泥沙在陕西和山西省界咆哮着跌出一段瀑布奇观,是多少自然景观里最让人念念不忘的,居然没能留下任何照片!
在兰考,和老陶吵嘴,chelcy领佳节又重阳导怒斥老陶:在家和老婆吵架的男人,是不会有出息的!
娃哈哈!

8. 2002年五一黄金周,和管院大批人马爬庐山,上午还在山下的学校像英雄一样被中学生拥戴着做演讲,晚上就因为逃庐山门票被监管部门抓了个正着,像逃犯一样坐在墙角。这是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爬山”,为防止被纠察人员看见,我们穿梭在山林里,道路艰险,大白天开始爬,终于踏上山顶时,一轮硕大的圆月正挂在头顶。这一次旅行经典人物和事件非常多,几乎被参与的人们津津乐道一直记挂着。

9.2002年十一黄金周,托晓霞的福,我、老陶、mowei、zjl去了威海,海鲜、烧烤、昆虞山,还有绝美的成山头——中国大陆最东点。

10.2003年9月,乘导师去美国进修,偷偷开溜到四川,成都的小吃,九寨黄龙的山水,还想再去一次。

11. 2001年2月,我们回乌鲁木齐过春节,把老陶介绍给众亲戚朋友们。2004年2月再次一同回家。并在一起,贴张滑雪的照片吧。

12. 2004年五一黄金周,宁夏行。遭遇一场大雪,坐着羊皮筏子过黄河,沙坡头的滑沙和越野车,贺兰山壁画,西夏王陵,银川醉酒,很多美好回忆。

13. 2004年6月,安徽行,黄山、西递宏村和其他古村落,对安徽有了全新的认识。

14. 2004年7月~2005年7月,因为老陶的电脑故障把广州以及香港的照片都弄丢了,包括和乌老师、老余去肇庆鼎湖山的都没了,谁那里还有,支援一下!
15.2005年十一黄金周,和老陶、sean、clee去烟台及长岛,第一次在海里钓鱼,正钓到兴头上被叫回了,不过瘾啊不过瘾!

15. 2006年十一黄金周,丽江行,在大理见了老王及国母。
@香格里拉@

@玉龙雪山@

16.2006年11月,婚纱照,在莫干山竹林。
看书治病
天气冷了,一连十多天还只是长袖T恤加件外套,直到骨子里最后一点秋热散尽。爸爸走后,给我留了三支温度计,据我连续观察,如果陶先生在家的话,晚上家中的温度在17度左右,如果他不在,家中就只有16度而已。数据粗略,不做评论。
冬天一到,就开始想念故乡。夜里临睡前一秒,如果陶先生还在看报纸的话,我会嘟囔一句:我去找宗磊和我的小学同学们去了,拜拜......当然。我是说在梦里;假若能梦见,岂不是比飞机还快,省时省钱。宗磊是我十多年的邻居小伙伴,有一年和我小学同班,有半年和我同桌。新疆冬日里,早晨八点钟是一团漆黑,有时在路上碰到若干同学,我们专挑平房区里那些曲折的小路,踏着积雪“咯吱咯吱”去上学;放学时太阳已昏暗,冬日里的白天那样短暂。
若被老陶翻报纸的声音吵醒,他会问我:见到了吗?我嘟囔:还没有,暂时失败...
近两周工作很轻闲,焦虑着轻闲。赚点钱很困难,这是个竞争激烈的低利润时代。我经常会觉得这个时代里的年轻人都很可怜。白天无数的骚扰电话,客气的近乎谄媚的年轻的声音,问网站要做吗?ISO要做吗?工作服要做吗?MBA要报名吗?高尔夫俱乐部要参加吗?杂志广告要做吗?展览会要参加吗?律师追款服务需要吗?小额无息贷款要吗?保险要吗?
唯一一次能把对方所有的话听完的,是个自称做塑料行业调研的Bain小姑娘。我认定是和chelcy有什么关系,于是认真回答了她长篇的问题。事后又仔细琢磨了一下那些提问,发现自己当时的回答有一半在胡说八道。若干不负责任的信口开河,不知会给他们以何参考?会将结论带往何方?
咨询服务业,他们的利润很高。
我病了,小毛病,非身体小毛病。我是易病之人,并且通常归罪于工作。这次一样,又拉着老陶讨论;可他并非医生,况且我还挂错了号。其实没有人,包括医生会比你自己更了解和关爱自己的身体,思想尤甚。这一次,我去不了天生的病根,却找到一个方子:看书。
轻闲时易发病,这就像心里的一粒种子,给它空间,就会漫无边际长出杂乱的枝蔓,开五色诡异的花,不能控制。看书却正好堵住这空间,让人平静,让空间有条理,让心境被掌握。
大学时煞是羡慕那些在走廊电灯下翘着二郎腿翻书的文科女生,现在,不是正好吗?
丹.布朗的《天使与魔鬼》比《达芬奇密码》不逊色,不过看了《达芬奇的椅子》后不敢继续了。这位先生作品的好与差真够悬殊的。《围城》复读,奇书,电子版不爽,下次拿了纸质版的再继续。易中天的《品三国》刚读一半,居然发现书摊上又摆出十多本新书!这位老师怎么写书比我看书还快啊!上网仔细究竟,原来是成名前的一些作品翻印,和一些冒牌书。诚然我现在也是“易粉”,不过客观的讲,易老师还是讲历史故事好听,那些论美学、论男人女人、论城市可就太相形见绌了。三国读完,要把池莉的作品全部找来一看,也是一个很久的心愿了。
池莉作品:
已读:生活秀 你是一条河 烦恼人生 你以为你是谁 让梦穿越你的心 白云苍狗谣 绿水长流
不谈爱情 来来往往 紫陌红尘 一去永不回 城市包装 口红
致无尽岁月 怀念声名狼藉的日子 来来往往 小姐,你早
未读:不要与陌生人说话 滴血晚霞 化蛹为蝶 霍乱之乱 乌鸦之歌 锦绣沙滩
冷也好热也好活着就好 凝眸 青奴 说与读者 太阳出世 千古憾事
午夜起舞 细腰 一冬无雪 一丈之内 以当代为背景的历史掌故 吃好不易
以沙漠为背景的人与狼 有土地,就会有足迹 云 ** 预谋杀人 新一代书生
我在新疆看到了飞碟 我——代后记 武汉的夏天 谬论结构
惊世之作 看麦娘 有了快感你就喊 托尔斯泰围巾 熬至滴水成珠
问个问题
choushi 说:
我昨晚做梦梦到你了,
choushi 说:
梦到我对你说:很多大学教授都跑到国外去当保姆了,一个礼拜干干活,拿个500美金,那么你说我们的同学们为啥要去辛辛苦苦做生物试验,还不如当保姆呢
emmylou(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你对自由的向往) 说:
我发财了吗
choushi 说:
呵呵
choushi 说:
还好,感觉我们俩在梦里还不落魄
choushi 说:
然后你好像没有回答我,恩,然后我就问别人去了
choushi 说:
不过别人也没回答我
其实我在梦里是又去问starpainting了,我说,好多人假称自己练××功出去了......starpainting打断我极为不屑的说,有没有搞错,我才不会!我才不去呢!!!
恩,看来我做梦一向是很有逻辑的。
Filed under 梦中呓语 | Comment (0)再次归来
好久没有能在办公室听着歌写博了。
买了两张SHE的票,老陶大为不满,埋怨说这几个人他根本不认识,还不如去看《红星照耀中国》的话剧。幸好他的parter老裴帮着补了课,从笔记本里找出一首superstar听。去年南方集团的歌会上,妙龄姑娘们踩着舞步铿锵唱得正是这首,老陶那时留下了深刻印象,终于想起了SHE。
去年在广州孤寂的日子里,一直盼着SHE来,每每站在路灯下看着大雨从榕树顶端倾斜而下,多么希望SHE来唱首热带雨林。可惜她们的道具在北京运往广州途中损坏,因此取消了演唱会。今年补上这个遗憾。
过了大半年才看到echowei给我的悄悄话;向她表示了一种人在制造业的绝望。绝望,也许夸张了,也许是我的理解还太肤浅。昨天客户在msn上说他很尊敬我因为我是个好人。我麻木的关掉他的对话窗口。
这个客户害惨了我,让我痛苦了几周,在北京打掉我上百的漫游费,让我几乎天天扪心自问是不是该继续工作。想的太多就不得不痛,不痛似乎不足以生活。不搬家,不换车,不画画,不看书,甚至不能花钱买张不响的床。越是追求自由,越是束缚不能动。
看到皮皮的小说《渴望激情》,爱了,不爱了,结了,离了,走了,死亡了。
只热恋半回,只芬芳了瞬间。这个世界都疯了。结婚前我绝不再看皮皮的东西。你,也别看了。
一切都等到我赤脚坐在凳子上,端出一碗自己褒好的银耳红枣来,才得以平静。老陶说家里要保持烟火气,他是对的。
打开电视看场球赛,准时在下半场开始十分钟内睡着。让思索停顿一下吧。
我是个那么容易迷路的孩子,为再次归来,美美伸个懒腰。
Filed under 梦中呓语 | Comment (0)不旅行,有点痛恨
终于在放假前完成并安排好了一切,留点时间写周记。老陶在夜深人静睡不着的时候从头到尾翻了一遍我的blog,早上就嘟囔说blog很有意义,记录了许多过去。这让我下定决心继续下去。
又到了五一,似乎五一和十一前都容易心情不好。因为往往盼来了假期,却因为游人太多让人望而却步。并且以前难以放下手上的实验,现在难以放下那些做了一半的生产和谈了一半的客户。制造业,又和外贸搭界,就不要想假期了。国外假期的时候我们要上班,国内假期的时候国外又要不停的联系。
我不是个真诚的人。
有过教训,历历在目。
土壤慢慢让我变得不真诚。这还只是外因。
内因是我觉得正儿八经的生活下去太无聊了,因此用近乎游戏的心态做出人意料的事,演变成我很真心的话语和举止,也习惯加一层满不在乎的伪装,容易被人指摘虚伪,也许更会被厌恶。这是可悲之处,我讨厌无聊,但最后我正好就是那个无聊的人。
瞧瞧这个女人,如果不是十三点的话,就是太无聊,要么就是虚伪太不真诚了。
幸好我对职业是万分敬畏从未有过游戏心态,真诚做了每件经手的事情,绝无虚言。
放假却没有旅行,我很痛恨。环顾了四周,没有人对不住我。只好痛恨自己了。
Filed under 梦中呓语 | Comment (0)爱上美男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6/4/3/10/choushi,20060403182548.jpg[/img]
一直觉得美男不同于帅哥。美男应该更中性些,明亮,整洁,带有艺术品位,细致,温柔。帅哥则更阳刚气,硬朗,理性,不拘小节,奔放不含蓄。
说到中性,作为一个自小为己性别感到骄傲的人,来往于南北,已早早体会到减少些女性特质的好处。除了不顾体统的为所欲为,体味更加丰厚不被限制的生命滋味,扮演一个中性角色,更提高了行动和话语的效率,保护着精神和肉体,无声无息的走入那些引人入胜的心灵世界。
社会的审美情趣变个不停,那些中性的公共人物越来越对大家的胃口。李宇春、笔畅很中性(其实也应该包括张靓颖的),十几岁的孩子很爱她们。更不要说美男,以前女孩子说这帮男人娘娘腔绣花枕头一包草,现在个个拍着锁骨说:我可是很好色的也~!按照逻辑,我也该好色才对,我不是喜欢中性的人吗?可是不理解她们。不过现在,看了《宫》以后,终于出现了个让我念念不忘的花美男金政勋,即便他在戏里可怜巴巴,局终的时候简直失去了所有骨气,恨不得踢编剧一脚。
由此,我至少走近了同性一步:我也爱上了美男。另外,也走近了异性一步:体会到他们面对美女的心态。
走在街上,看到美男就目不转睛,心情愉悦,想入非非,口水ing。想说一声hello,想去亲近。
说起内涵,他内涵关我屁事,长得美打扮得美就行了,是个笨蛋又有何妨?
春天里的抑郁症
妈妈说小区里开了很多花,香气弥漫,街道两边也是,上海的春天比乌鲁木齐美多了。是吗?我怎么没发现。从厂里搞了一辆破旧的自行车骑,仔细瞧他心里也别扭,不过免费外加免偷,随便上把小锁扔在哪里就行。就这样,天气不错,每个周日去打一场网球,白天怠工,晚上看韩剧,和朋友们面也见了,牌也打了,周末的新约也定了,100万的销售也快完工了,可我还是止不住的,抑郁,似乎偶然的某个小情况,某句话,都能更加深这场不知从何而起的抑郁。
老陶考博完毕,老王本周进京赶考。当时上博抽到大奖,去山西一趟文化之旅,关系好的几个朋友再次见面,那时同住一间房、刚参加完高半夜凉初透考的mm,现在已经本科毕业走向工作岗位了。于是乎时间显了形,我看见他缥缈却强有力,不由分说扯着人往前跑,不转过脸来瞧你,不言语一声不听你一句,只知道粗暴的拽着人的脖颈。
乌老师推荐了两部韩剧,只记得《宫》这名字,抑郁时下载来看。看了第一集还要笑它幼稚,之后一发不可收拾。不只因为灰姑娘的爱情故事,不只因为华丽的服装和场景,更因为那火焰一样灼热逼人的青春的光环,勾起许多无遮无拦恣意妄为的青春回忆。
为什么抑郁?因为每周上六天班?因为嫌工作进展慢?还是因为人生的整个步调都慢几拍?以前种花的时候,仔细埋下种子小心浇水等他发芽,却总是等不了几周就要拔开土壤看看。会不会很多人都是这样急不可耐又矛盾着,想知道种子有没有腐烂再补一粒,又怕拔开土壤毁了细小的萌芽。
期盼春游,春暖花开的时候应该去春游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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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说:
前天我看见××了,……离开新加坡后去了美国,现在博四,说美国现在生活压力并不大,也不想回中国了……
B 说:
……有机会也想去喝喝洋墨水,不过不想读理科,想读读公共关系什么的
A 说:
你的职业意识还在很理想的状态 需要我给你好好洗洗东篱把酒黄昏后脑子
B 说:
我发现我很容易对做一件工作生厌,总是这山望着那山高,总是觉得其他职业会更好
A 说:
你还有形成自己的职业信念 除了赚钱之外的
B 说:
职业信念是什么?
A 说:
就是一种职业的使命 你认为值得自己做的 要形成自己的一种信念 这样才有做下去的理由 就比如婚姻,每个人的看法都不一样 但这并不要紧 关键是你自己在里面有主张 这样才能找到合适的人
B 说:
可是我每以为我找了职业信念,做了一段时间后就觉得不是的
A 说:
呵呵,那是说你还在摸索期 主要是你接触的东西还不够多
A 说:
我觉得你一直有这样的问题 你不是一个自我主张非常明确的人 尽管你很有魄力 你对事物的判断总是处在一种都可以的状态 这可能是因为你们家从小就压抑你 你一直是按照别人的希望生活的 到大学你开始有自我的意识 但是你还没有形成很好的自我的概念
B 说:
是不是到死了有可能还是无法形成呢?××说我这个人做事不长久,我也挺讨厌这样的
A 说:
呵呵 我觉得你是个比我有长性的人 比如你用眼霜 基本是用完才仍的 你用本子也比我好 你在职业上没长性不是说你没长性 而是你没有形成自己的价值判断 还没有发现真正让的兴奋的东西 而我肯定是没长性的人 我用本子没完过
B 说:
那怎么样才能找到职业信念?
A 说:
你可以多看些书 多问问自己 这件事你到底喜欢不喜欢 多接触接触不同职业的人 然后再做判断 可能你以前关注的比较少 我先帮你测量一下再说吧 工作前几年摸索一下是有好处的 有的人到了40岁才觉醒呢
A 说:
我以前见过一个人在中科院已经做到副教授了 还咨询,觉得自己选错了职业 35岁了 就太晚了
B 说:
等我找到的时候,说不定更晚了
……
转载:我的纸里埋葬着你的火
(——献给我们一年媒体工作所失去的,以及得到的;
献给老陶七年的等待与一年的失望;
献给自己,走出象牙塔的第一场洗礼 choushi)
撰文/xici 记者的家 版委会
这是漫长的一年,它终于翻过去了。我们还活着,这多么不容易。
我们还活着,但火已熄灭,远方还在更远的地方。
我们还活着,只为聆听这一年里醍醐灌顶的声音:“谁让你生在中国!”我们还活着,只为目睹这一年里至少1066名矿工的必然死亡;我们还活着,只为把定州血案中的械斗写成一个完美得不可发表的故事;我们还活着,只为朝着一个老人550万的天价死亡发笑;我们还活着,只为记者温冲的两根断指而扼腕叹息;我们还活着,只为 ** 的愚昧而仰天长啸;我们还活着,只为了那条被污染的松花江;我们还活着,只为了那个被误判的佘祥林。
我们远不是为了民瑞脑消金兽主、自由、平等、人民这样的大词而活着,它们空洞、冷漠、掩盖实情,有形无实、有教无类、有威权而无个体、有理念而无行动,有风度而不温暖。我们活着,还为了爱情,对于这个国家的热爱,是支撑我们活下去的唯一火种。
但现在,火将熄,人将散,一年将过去。你的火埋葬在我的纸里,你的话被盲人歌手周云蓬传唱:“我们活着是兄弟死了下地狱”。
骄傲的人说:“不是我们错了,而是这个时代有罪。”时代无罪,我们有罪。因为我们活着,因为我们是记者,因为记者有“原罪”。我们要砍下自己的手交给上级,我们要剜下自己的眼睛还给父亲,我们要割下自己的耳朵掷于地,我们要把我们的痛苦敞开,让欢乐涌进。
我们要愈堕落愈快乐,而不需要愈清醒愈痛苦。我们需要政治前途,而不需要新闻理想;我们需要吃饱穿暖开车买房养宠物,我们不需要田野调查奔赴现场充当看门狗——请认定我们有罪,我们将因获罪而得大解脱,我们将因获罪而加入既得利益集团,我们将因获罪而获誉。
假如不能认定我们有罪,那么,就请给我们知觉,就请宣告:这个时代有罪!
骄傲的人说:“不仅要与制度环境作斗争,还要与人性中的邪有暗香盈袖恶作斗争。”
假如认定我们有罪,就请说:这是一个正确时代的错误的一群人在做一件错误的工作。
在正确的时代里,博弈失衡;在混乱而真实的现场,自由秩序原理远未发生作用,人性中的邪与制度中的恶交相登场、群魔乱舞,把我们的记者逼成了 ** 者、厌世主义者、玩世主义者、悲观主义者、无政府主义者、荒诞派及弃传媒而拥抱市场。
时代人物周报说:本人已死,有事烧纸。南方体育说:没有明天,明天从下一张报纸开始。8新8京8报8说:从负责报道一切到负责不报道一切或不负责报道一切。
我的纸里埋葬着你的火,我们活着是兄弟死了下地狱。谁也不知道明天,明天从下一个年份开始。今夜我不想念人类,今夜我们相互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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