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识改变了什么?
前天无意在央视6看了数字电影《碗儿》,讲农村文盲女青年进入北京赚钱养家并上小学的故事。幕尾有句话:知识温暖命运!
今天在ctrip上发贴子,又无意看到一篇游记,是一个学生骑自行车的“旅游”,沿途看到很多鸟儿,不亦乐乎,因此我觉得很有必要写下我对于“上那么多年学、学了那么多知识到底有何用”的看法。
虽然我是一个昨天高价买下了衣服今天就会嗤之以鼻、昨天嗤之以鼻的男人今天就会爱上他、昨天还爱上他的故事今天就骂它下地狱(看看越狱第三季吧),但是我对高尚主题很少动摇看法。
对于“上那么多年学、学了那么多知识到底有何用”的困惑,我想都源于我们从小受到的“知识改变命运”这一毒害,并且这命运还半遮半掩的只指身份高低、官职大小与金钱多少。
姑且不论命运究竟是啥,但知识肯定不是用来改变身份高低、官职大小与金钱多少的!知识人都明白:知识正温暖着我们!
上了那么多学、学了那么多知识,我们的乡音仍然不是巴黎味儿,仍然还是个小巴拉子小跟班,仍然抖抖嗦嗦穷的掉渣;不过我们对这个世界越看越透彻了,看星巴克里排队的城市人、看小菜场里买菜的和卖菜的、看火车上大包小包返乡的笑脸、看手术室外窗口痛不欲生面庞上成串的泪水、看墓园里焚烧的青烟和撕碎的花瓣,我们可以清晰的触摸到自己情感的浪潮,每一天都嗅到生动丰富的生命气息。还有什么不能理解?还有什么感到畏惧?还有什么我不可以去做?还有什么我无法体会?
物质世界里我们占有很少,精神世界里我们却足够富裕!我们更容易接收到这个世界的各种信号,更容易深入体验生命旅途的滋味,更容易温暖和快乐!如果金钱带给我们消费的自由,那么知识则是赋予了我们思想极大权力,带给了我们思想以自由。
看看这个生物系学生的“旅游”,摘抄一小段——
……在句容一镇江锅盖面店吃了面,由104国道抵达二圣水库. 连通水库与赤山湖的河道边不少常见鸟,不太怕人,一群约40只黑尾蜡嘴雀中混了一只星头啄木鸟,轻轻的敲打着主干两侧的分枝.棕背伯劳叫的很好听,学的知了叫声吓了我一跳—不会这么热吧,知了都开唱了.水库边浅滩不多,漂了点水生植物.几只扇尾沙锥被我吓到,快速由池塘起飞又快速下落到那砣漂浮物上去,接着就睡觉了.旁边有一只鹤鹬倒是不困,走来走去忙着觅食.还有个脚丫子不红的东西也慢慢走着,不像是鹤鹬.逐渐靠近,嗯?怎么会是一只非繁殖羽的水雉呢?往常都是五一前后他们才由南方迁来这个纬度繁殖的.或许他落单后就在这越冬了?搞不清楚. 棕背伯劳继续上演,学鹤鹬和白腰草鹬叫,像极了.大堤下一个斑鱼狗站在塘边电线上,目视我骑车经过.拜托,你又不是鸺鹠,一直转脑袋盯着我看会把脖子扭断的……
在天目山实习三周我也没认识一只鸟,因此无法体会到他路途的乐趣。不过在我的众多知识领域,和在这些知识所渗透的方方面面,我有着我的无限乐趣,陶醉于自己的慧眼慧心,无拘无束遨游的自由畅快。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物质世界?那根本是另一个话题。
你呢,相信也一样。
送友人
总是事后才觉得心里难过。岚姐夫妇今天就要飞走了。
我们那时频频见面着讨论、争执、吃饭、同行,突忽一下四散开去拉远了距离,但总还是在国内,在近处,只要愿意伸手,似乎随时可以以触摸到。不过今天过后就不同了,短暂的碰头update了一下,你们就要去遥远的多伦多,即便我施展漫无边际的意识触角,也难以体味到你们所在位置了。
昨晚本来特地回家拿了相机想留张影,见着面却忘记了。见面时只顾想怎么没带件哪怕是小小的礼物,可以让它陪你们飞到那个遥远国度。
未来有着n种可能性,这是我们共同向往的。
祝你们一切顺利并美好!
我的大学,我的本科
一直以为只有到了功成名就的时候,我才有足够勇气把我的本科,这个记忆仓库的大门打开。我希望或者说我刻意的,把它丢到一个不被我所察觉的角落,直到真正被我遗忘掉。可是距离它越来越远,却越来越忍不住,偷偷回去,沉浸在那个空房间,抚摸一些痕迹,拼接着一些碎片。多么希望它不是我的,却又怕记忆力孱弱的我,真的丢了它。
怎么可能不察觉,抹去,通通丢掉?有谁能做到?!
同事向我诉苦说他的儿子天天抱怨,说复旦的网络专业好苦,天天坐在自修室里,放眼望去,全是外地人!她盯着问我,你呢?本科怎么样?是不是也是这样的?也是那样的?
是呀,是呀,我的本科什么样?
听年龄相近的不同学院的女孩子们隐秘的讲本科里的故事。讲如何从丑小鸭变成白天鹅。或者如何从白天鹅变成黑天鹅。讲如何用身体或不用身体获得的各种好处。讲青春烂漫的事。讲为了出国和获得一份好工作所做的种种努力和留下的遗憾……
是呀,是呀,我的本科是怎么样的?
怎么可能说忘掉就真能忘掉呢。
广州回来后,几个朋友约在复旦后面吃饭,路过东区,我颓然呆立了许久,事后写到:
那夜下车又偶遇
不忍心看你
看彩灯消撤,人流四散而去
看天上没有飞鸟,地上没有花草
何妨让我再看一眼呢?
你早面目全非,事事纷飞
何妨又多看你一眼呢?
我也早已有力,能够健步如飞
走过你
我早已走过了你
这里的你,指东区,或者指本科时光。东区门前总是候着许多男生,确切的说,是许多男女。每晚从自修教室回东区时,寝室大楼已经熄灯,留着一个入口的铁门两侧,人头攒动。我每次迅速而过,从未敢正面看任何一位,并小心翼翼不让自己哪怕一根衣带碰到什么人。后来也极力反对任何人在东区门口等我。若在晚饭之后出入东区大门,被某认识的异性叫住,准备在此处寒暄,是我认为的几件最大难堪之事。大一的时候,师姐对我说,我确信在你本科的时候定会有人在此门守候你。我把她这一句话当作很大的赞美,后来也果真有了男朋友,不过并未改变对东区大门的坏印象。
东区大门里四幢楼,我只了解本院聚集区。夜晚比白天热闹,熄灯后就着走廊里的光或者寝室里的应急灯,赶作业,制实验数据图,或者考试周里持续的苦战。寝室里到处塞着白大褂,这件让不少外系同学羡慕的衣服,往往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药品味儿,某处还被强酸烧出洞。它痛苦的陪我们做物理实验,化学实验,动植物实验,生理实验,生化实验,分子实验……
做实验实在累,身体累,大脑累,心累。我是个天生缺乏实验基本素质的人,尝试了几次糟糕的实验后,望着四年眼花缭乱的实验名目,我心生绝望。上课更糟糕,根本听不懂,或者说根本不能引起什么兴趣去听。情况普遍存在,可是许多人会囫囵吞枣,而我只能因噎废食。高中长时间的自学,我几乎已经失去听课的能力。也许大多数人都没察觉,听老师讲课居然也需要一种能力?
一个错误的学院。一个错误的寝室。耳边充斥着我们的前途,那就是要么读完本科出国或者读完硕士出国或者读完博士出国,要么在国内失业或者近似失业的找份月收入低于两千的工作。绩点变成了一场理所当然疯狂的追逐。绩点变形了所有人的面孔和心灵,学院充斥了怪异的氛围和可怜的人们。一切让我糊涂起来。除了糊涂的课程,周围更是让我糊涂的人和事。与其说生命科学让我糊涂,不如说哲学领域的更多命题才是我真正糊涂的。我是谁?我为什么在这里?我要去哪里?大学是什么?他们为什么那样?事情为什么这样?我需要什么?突然间自己成为了一个刚睁开双眼的婴儿,或者说发现自己成了低能儿,一切未知。白天黑夜里,吃饭时,上课时,自修时,我不停的问呀问,想呀想,心乱如麻。漫长的日子里,我独自痛苦在一片漆黑的领域,一个难以得到答案的问题引发了更多的问题,最终引发了一场问号风暴,自我已经被吞噬的残缺不全。
就像生命危急时人总奋力一搏,终于有一天,我也把书包一扔,我不干了。挣扎了快两年,没有任何好结果,黑暗依然黑暗,囚禁依然是囚禁。自身是如此之弱小,精神的火焰即将熄灭,在潜意识里,我希望能寻求外力,给我以启发和帮助,解决掉那些问号,把我从痴癫的边缘上拽回来。
那个天气很好的下午,我找到高中同学老太所在的男生寝室,撺掇他们和我参加一个管院的比赛。为了真正能有启发的效果,我对外力来源的要求是,1.不来自于本学院,2.和我性别不同,3.不能对女生我感“兴趣”。我找对了地方。
这场比赛,我们居然赢了几百块钱,吃了一通。情绪有史以来的好,并且居然,和这个团队中最好吃懒做的一位,在半年后偶遇去北京,发展出了一场恋情。
当时去北京读英语,是为了出国。为什么要出国?不知道。可见我当时只恢复了思考的气力,却并未解决任何问题。那时很幸运遇见了老陶,多年后我对老陶说,很无知的就掉进了生命的陷阱里,怎么挣扎也走不出去,是你揭开了一角,透进来第一缕阳光,救了我。
大本的老陶,是个无忧无虑的阳光男孩,从来不认为自己有缺点,世界对于他来说很简单,根本不存在有问号。他和我如此之不同,他是我镜子的相反一面。我低头看自己,抬头对照他,经历了另一场费了很大气力和情感的磨合后,居然一点一滴的慢慢领悟出了折磨我的那些问题。
不过到大本毕业,我还是没有参透许多事情,为了不在人生里掉进第二次陷阱,我决定用一个简单的办法,直升硕士,留在学校里继续思考。
鉴于生命科学如此高深使得工作如此难找,直升面试还是非常紧张的。我被安排在最后一名,在等了四个多小时走向面试间的时候,同学们已经开始打扫等候间了。十分钟的面试,又延长了十分钟。几位博导听完我的所有回答后,毫无讳言的当面点评了我,说绩点并不够出色,竞争不过遗传系的众多报名,不过反应迅速,逻辑性强,分析全面,具备科学素养,欢迎我选择去生理系或者生物系。
就这样,我的大学,我的本科,忽略了许多美好而更多留心了过多丑恶的,经历了一场深刻入骨髓的人性和人生的哲学洗礼。任何的欢声笑语都遮掩不住那些黑色日子的阴霾印象,朋友,恋爱,最后的顺利直升,和那场用和生命等价的精神之创相比,都似乎微不足道了。
窗外雨下的正酣,老陶不在的第四夜,安静如那些过去的日子。也许正是因为走过去了,才更应该捡起来。
本科所有的书都卖了,试卷扔了,笔记、作业本卖废纸了,照片、光盘、书信文字、贺卡似乎全部无意又刻意的丢了。除了几位密友,我已回忆不起那一百多人的确切名字和面孔。我们的辅导员在送走我们的第二年就乘去美国公干机会硬留在他乡,切断了与学校的联系半年后,被公报批评和开除。其实刚读研究生时我还曾看见他站在东区大门前等某位本科mm,猜想最后仍是失败,之后便想办法去了那个称为美丽的国家。有多少人都把一个成功的人生押宝在美国上,仿佛尊严只有此赌,别无选择。其余美国的那些同学们,不知是否也受到过精神世界的干扰,他们还好吗?他们幸福吗?他们还在做实验吗?我是好奇的。
国内学术打假风日盛,交大中国芯也落马。和妈妈一起在电视上看到方瑞脑消金兽舟子,妈妈说,哦,这个人也是学生物的呀!最后怎么也不要搞了?我笑笑,无语。
慢慢恢复和思索那段日子,也想慢慢找回些照片,对这个重要时期来作些补充。
Filed under 我遇见了你 | Comment (0)青年
高中最后一年他的考分总比我高些,除了一次模考我高过他其余都排在其后,包括高半夜凉初透考。高中三年我似乎从来没有正面好好看过他,但我知道每天做课间操的时候他离我站的不远。应该说大学前我好好看过的人不多,因为我除了上课就不带眼镜,这使得我辨认和记忆人类外貌特征的能力很差,但用心体会别人的能力很强,这在后来学习脑部分工的时候得到理论证实。
我们不同班,从未说过一句话。但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朋友,与他初中同班,与我高中同班,我经常通过这位朋友询问他的消息,他应该也从这位朋友处稍稍了解些我。
他最后去了清华念机械。
大学后我们一个在北京,一个在上海,居然成了经常交流的好朋友。似乎本来我们就熟识多年,我去北京的时候和他一起去看清华的河塘月色,他来上海时就住在tao的寝室,通过日月光华买到复旦同学刻盘的我的野蛮女友,在乌鲁木齐过年时我们也跑到对方的家里去吃饭和对方父母聊天和一群同学疯玩,我们长时间的聊学业,聊生活,聊事业,聊未来。
我们有太多差异,但是在一些难得相似的地方,我们很相似。
一周前他就来广东出差,这次我急切盼望见到他。因为这次我面临一个重要选择,而我知道他一定会支持我,不是出于朋友的祝福,而是出于客观的判断、务实的分析、相似的角度、真正的理解,所给予我的支持。
他忙完工程,今天见面一聊,果然支持我。
4个小时聊天完毕他返回北京前,我问他,他的最终目标是什么?
他毫不犹豫脱口而出:振兴中国工业!
晚上反反复复想这句话。
我们是青年,我们保有青年的理想,我们做青年做的事,我们永远怀有青年的心。
Filed under 我遇见了你 | Comments (2)to wss
怎敢说你处属于中国大陆地区呢,要注意邦交关系呀哈哈!
下面这个送给你吧!
[img]http://www.blogcn.com/User12/choushi/Upload/20041223214251.jpg[/img]
Filed under 我遇见了你 | Comment (1)和Maxwell同住的N点好处
maxwell平时又忙又累,到了周末,闲来就研究菜谱,掌勺给大家做菜,他买菜买料洗菜烹饪全包,其中一道酱爆大虾已经炉火纯青是我必点菜目,最值得赞扬的是,他做完菜立刻会把锅洗干净,唯一小遗憾是,伊不包洗碗;
maxwell是DVD碟片发烧友,他有一抽屉新片还常买片并且有一张年费300多元的金卡可以在中国唱片免费租片,家里新DVD机的添置他功不可没,但是他并没有什么时间看片子,所以现在由我帮他保管那张金卡;
maxwell也会买些水果零食饮料回来,但他吃完1/10以后就会忘记这些东西的存在,而我最不喜欢浪费粮食,所以这些东西过期变质之前,我都会把他们吃光光;
maxwell想象力极其丰富,说话巨损无比,大大增加了大家在一起的乐趣,譬如我提议早上去K歌,他就会说:“又不是公鸡……”譬如隔壁装修把他吵醒了,他会用上海话骂骂咧咧说:“我真想变只洋钉敲在墙里……”,绝对是搞笑白金版;
maxwell耳朵非常灵敏,家里电话没停之前,如果早上铃响,肯定只有他能听见,家里门铃响,也是他首先跳起来,然后去开门;
maxwell闲来还喜欢购物,其实不是喜欢购物,是喜欢和女服务员们讨价还价,以他三年多的财务经验和三寸不烂之舌,颠来倒去的迅速计算能力,绝对能把任何服务员另外再加上我听得头晕目眩,和他去购物真是只赚不亏;
………………
还有N多好处,不能一一描述。可惜maxwell明年4月就要去米国不能继续陪我们了,到时候我一定会痛哭一场与他道别。
为了能尽情调侃maxwell,没有把我的blog地址透漏给他,很遗憾他不能看到我上面的那句话,还有,下面这句话
老虞,祝你生日快乐!
而可怜的我,要连着两个美好的节假日去南海和中山搞促销,我亲自去定的雪糕做的蛋糕也吃不上了,喵呜喵呜呜呜呜。
Filed under 我遇见了你 | Comments (5)HAPPY BIRTHDAY TO TAOJJ
[img]/User12/choushi/upload/20041015193978114.jpg[/img]
中午和tao偷吃光一个小蛋糕,晚上等maxwell回来再吃个大的。未来的三周家里都将鲜花盛开,庆祝三个生日。
可惜好不容易等到周六周日,大家不是你加班就是我加班,商量好的狂欢计划要泡汤了。
就知道,十一来后,开心就会不间断了。。。
Filed under 我遇见了你 | Comments (6)我们的第六个“十一”
假期总是过得那么快。
迷茫时遇到该遇到的人,就像黑夜天空的一道闪电,可以让人看到周边的路。只听到一句话,就已不虚此行了。
站在长三角,望了望距离两个小时车程的上海,想了想珠三角;一切都很好,不是吗;你会觉得欣慰吗,自己终于不是一个孩子了。
仍旧央tao摩托带我去看乡下,这次没忘拍一张:近处是晚熟稻,中间有桑苗,远处农民的房子有三类,平房,老式的两层砖楼,三层西式洋楼。
[img]/User12/choushi/upload/200410421574214486.jpg[/img]
碰巧遇到了钱塘江涌潮,潮水不大。tao带着我60公里每小时的速度沿着坝堤追着潮水想去美女坝看回头潮,居然追不上。
[img]/User12/choushi/upload/200410421582459315.jpg[/img]
2004年10月5日,乌老师,一切顺利!
Filed under 我遇见了你 | Comment (0)给复旦和我的朋友们
还有12个小时就要离开复旦了;我们还会再相见!
照片集锦请访问
http://community.webshots.com/user/choushi
以此献给复旦和我的朋友们。
Filed under 我遇见了你 | Comment (0)最后一顿散伙饭
命运不安排我醉,那么我就清醒的痛楚和快乐吧。
这从头到尾整件事,乱七八糟的究竟是怎么回事?!
Filed under 我遇见了你 | Comment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