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云南田野考察日记

12月 8th, 2011

2011年7月17日  昆明——兰坪

早7点20,起床,整理好行装,徒步去云南大学东门。到门口8点03,赵海静、李文窈、李雪已经在门口等候。一会儿,徐宏涛、杨欣玲打车过来。问清了从云大去西部客运站的车程在20分钟左右,我让其余同学先走,等谢柳芬和卢露,8点40,两人姗姗来迟。上出租车,20分钟后,抵达西部客运站,与宏涛碰头后,与大部队回合。9点35,车出发,26座的普通客车,就是座位比较宽敞,我等大汉,脚能伸直。与宏涛坐,一路上睡了又醒,醒了又睡,中午在楚雄州沙城收费站下的一家小店午餐,10菜10人,160元,便宜啊!餐后继续睡觉,突然发现已经到大理下关,领袖王兄的地盘。想几日前,与王兄在云南大学相遇,王兄盛情款待,吃海鲜、烧烤,谈笑风生,仿佛回到了复旦。过下关,沿洱海一路北上,遥望大理学院,崇圣寺三塔、喜洲民族,2006年的大理之行历历在目。之后,转到G214,路越来越艰难,晚上20:45分,终于抵达兰坪县城。黑夜进城,星星点点,比我想象的要好。朱师凌飞和兰坪矿业王周明老板在沟通上出了点问题,所以我们到宾馆后,迟迟未能入住,前台说,没有你们订的房间。于是,我们的行李寄存在前台,先去宾馆门口的“大理一家人”大快朵颐。没想到此店口味甚佳,尤其是大葱炒腰花,太好吃了!餐后,杨厂长前来,此君是玉狮场普米族人,现任矿业公司二分厂厂长,据说身价过亿。从交谈中,感觉到此君明显是混江湖的,口中不时谈论到“党性”、“理论上”等冠冕堂皇的词汇。晚上12点半,此君介绍普米族四大文化后,离开。此时,判断带队老师是属于夜猫子,喜欢开会的人。晚与宏涛兄讨论人类学的学科边界和对象到底是什么?来昆数日,听了一些老师的讲课,直觉是,人类学过多停留于现象描述,问题意识不强。另,人类学引以为豪的“田野调查”,我则认为方法莫道不消魂论的东西,是共通的,并不是某个学科独占,所以也不能据此认为是人类学的特色。可能是我等人类学素养太差吧,半夜两点,昏昏睡去。

2011年7月18日  兰坪——玉狮场

上午8点30,与诸同僚(沛东、卢露除外)在宾馆餐厅用餐。估计是这个餐厅平时吃早餐的人实在太少,我们8人上去,竟然全部没有稀饭够我们每人一碗。服务员见状,马上打电话叫人送米线,不过他们的速度也快,5分钟后,米线全部上来。幸好味道不错,两碗稀饭,一碗米线,饱餐后,回寝室休息。朱老师、宏涛、文窈、欣玲五人,出发去民政局,交普米族博物馆设计稿。我在宾馆等他们回来。期间,花了时间,把被子捆在了背包后面,这样为了行路的方便,尽量把所有的东西,不要用手提。把问卷等东西,放在了背包里面,尽量撤并包裹。中午,民政局王局帘卷西风长(白族)、杨厂长等人宴请,还是在“大理一家人”,我喝了2杯52度的白酒。酒足饭饱,14:00,杨厂长的金杯格瑞斯车,送我们出发去玉狮场所在的箐华村委会(因为下雨,车最远只能抵达那里)。16:45,抵达村委会,第一次见到了火塘,围着火塘坐了2分钟,已经热得不行,退出。又过5分钟,朱老师一声令下,出发!突然发现,院子里出现了7、8个普米族的小伙子,原来他们是根据杨厂长的吩咐,专门从村子里出来接应我们的。我的包,因为是被子和背包捆佳节又重阳绑在一起,也不能分开,所以只能自己背上。心里想:聪明反被聪敏误,如果是两个分开装,或许就有人帮我背一个了。只能硬着头皮出发,没走四、五百米,发现此路竟是如此艰难,上气不接下气。一会儿把包前背,一会儿后背,总之、无论如何,就是一个字:累!行走约一公里(半小时),。我终于忍不住,想把包后面的被子,拆下来单独提。此时,一个普米族大哥(77年,在昆明呈贡当过兵,副组长),雪中送炭,接走了我的被子,我的分量减轻很多。继续前行,在普米族老乡的带领下,抄近路,爬陡坡。这段陡坡,是我此行玉狮场喘气的开始。没走几步,我就觉得喘的不行,真想说,你们先走,我慢慢来。幸好有宏涛和普米族兄弟的帮忙,终于到了垭口。在垭口,另一个普米兄弟,看我鞋子滑,累的实在不行,接过了我的背包。至此,我身上仅剩一个斜跨包,分量大大减轻。刚觉得轻松,谁知脚下一滑,一个趔趄,摔了一跤,第一跤开始了。再往下走,过森林,越草地,趟小溪。终于看到了玉狮场。但一路走到,又过了半小时。约莫6点半,才抵达玉狮场希望小学。放下行李,两个感觉:1、不容易,无论是我们,还是普米族的兄弟,都不容易。我们偶尔来玉狮场一趟,都觉得如此艰难,更何况人家天天出入于此,看来修路的确太重要的。2、好冷,非常冷。浑身湿透,我真的担心,因此感冒发烧。因为从昆明出发的前几天,就已经觉得嗓子发哑,有点咳嗽。晚上喝酒,普米族兄弟情绪高涨,又是唱歌,又是敬酒,而我,心情全无。晚餐:土鸡汤、炒茄子、炒包包菜,味道导师蛮好的。饭后,背上行李,去小学上面杨厂长的新房子,这里是我们接下来几天的玉狮场临时的家。杨宅在当地实属豪宅,但因为前些日子下雨,停工数日,所以尚未完全竣工。我们四男生,被安排在二楼正屋,但屋中没有任何家具,我们把被子简单一铺,幸好从学校带来了床单被子,我铺下后,一趟,浑身惬意。等我醒来,发现大家去楼下火塘烤火了。我提起长裤,也下去了。到了屋子里,我看正中偏左的位置,没人坐,就想也没想,迈上火塘。没等我完全上去,上面的普米族兄弟就推开我,让我下去。此时,我才发现,肯定是犯忌了。果然,穿短裤者不能上火塘,女性不能上中间和左边火塘,学习了规矩后,族人原谅了我,让我坐到火塘空位。随后开会,朱兄侃侃而谈,谈了对当前农村的看法,谈了玉狮场的注意事项,又是搞到半夜1点,睡觉。幸好,一宿没跳蚤。

2011年7月19日  玉狮场

早上8点起来,调研正式开始。按照朱兄的安排,今天主要熟悉村里的基本情况。早餐是酥油茶和烙饼。酥油茶的味道不错,我们起的晚,烙饼已经凉了,但味道还是可以的,比我想象的好。9点刚过,走访开始,朱兄带领我们去了普米文化传习所主任杨金辉家,杨金辉也算普米族中一个在电视上经常露面的人物,也是最早和北京陈哲起事的人物。在杨家坐了5分钟,继续前行,隔壁是杨金辉的兄弟杨金胜家。打了个招呼,停留了3分钟,继续前行,路经和勇开的小卖部,买了点礼物,准备送给下一家的杨国栋老人。在和勇家,我听到了楼上有电视的声音,这是我入村后,发现第一家在看电视的。大众传媒接触,是我此行考察的主要目的。因此,比较感兴趣,准备过几天专程赴和勇家拜访。另外,第一次见识了普米族的村庄的小卖部,简陋到我不能想象(后来几天,打听了一下价格,县城5元一包的烟,这里卖7元,目前村里有5家小卖部。)随后去了杨国栋老人家。此老为云南省非物质文化传承人,对普米族的祭祀等传统非常熟悉,可惜,杨老人外出了,我们把礼物(一箱白酒12瓶,还有其他小礼物放在他家)。从杨国栋家出来,又在外面转悠了几圈,去了村底下的小溪边。前日连续下雨,水量暴涨,水流湍急,我们跟着朱兄,沿小溪一路逆流而上约莫百米,过一个三根木头搭建的“独木桥”,来到一处叫“龙潭”的地方。龙潭名曰龙潭,实则一汪清水,汩汩而出。朱兄介绍,龙潭为普米族祭祀的地方,是他们认为的神灵所在。看完龙潭,已经是11:45,朱兄与东家说好,12点回去吃饭,于是大强度的登山爬坡开始了。我很早前就所过,我是火车,平地行路可以,爬坡不行。没走几步,就气喘吁吁。更危险的事情发生了,在一个上坡的时候,由于前面的人已经把路上的泥踩得很光滑,我的鞋子又不好,一步不稳,滑到了。幸会我反应快,右手死死抓住石头,此石也牢固,把我紧紧的固定住了。万一石头没抓住,或者石头抓住后与岩体脱离,那我必然会摔下2米多高的“悬崖”,后果不堪设想。尽管抓住了石头,但脚下依然路滑,腿脚并用,作蛤蟆状,才勉强没有掉下去。起身稳定了一下,宏涛兄在背后推了我一把,住我一臂之力,我看准脚步发力,总算上去了。接下来,约莫100米的上坡,60度左右,我紧跟而上,喘的不行,感觉自己快要心肌梗塞了。突然有点后悔,但贵在坚持,终于,爬到了学校,走到了东家家,吃了午饭。午饭的菜,黄瓜、土豆、茄子,这也成为我们接下来的主食。下午3点,继续出发,这次是朝上走,去上村。朱兄介绍,以学校为界,往上是上村,往下是下村。上午去了下村,下午去上村。上村的户数较少,转了几户人家后,遇到杨国栋的儿子杨金勋在砍柴,两个儿子在旁边玩耍。打了个招呼后,继续往上走。在北大MBA捐赠“文化基地”牌前稍作停留后,朱兄表示继续前行。其实,此刻,我已经不太想走了,可能上午体力过渡吧。既然出来了,也只得服从。上行又300米,大家休息由20分钟,又继续。上午爬坡过猛,朱兄其实也体力耗费过大,于是在一个平地上,决定不走了。让男女生各自去两边山坡找厕所就地解决。我没有这个需要,原地等待。之前发生了和朱兄的一次对话。我问:“这条路上去(离林场)还有多远”朱兄答:“十万八千里,一直可以通到北京,可以地球绕圈。”其实是个玩笑。但我开始觉得,此兄自我感觉甚好。从山上往下走的路上,我又没走稳,一滑,右手一抓,右手手臂上,两道血印。下山路上,朱兄与我交流了云南大学新闻系的情况,关于sun老师(据说是朱的前女友),我没有主动求证他们的关系,还是不问为妙。回到东家,欣玲给我拿来了双氧水,给伤口作了简单的消毒处理,我把带来的药膏,给她。她浑身起包,据说是跳蚤咬的。没想到,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除了台胞文窈外,其余人陆续起包,我和欣玲尤甚。晚饭过后,朱兄与东家的妹夫聊天,我们也参与了,谁知道,从室外聊到室内,从7点聊到晚上12点。后来,胜哥等人也加入了。但我渐渐发现,这样的群聊,很难挖到较为深入的信息,于是,看到沛东、宏涛等人出来抽烟,我也借机退出,在门外搞小团体聊了一会儿,感觉价值和意义更大。12点后,朱兄着急我们继续开会,讨论了每个人的选题。在大家的建议下,我把选题定在媒体报道后,对玉狮场人身份建构、认同的影响。但我觉得此选题较难操作,慢慢看情况再说吧。凌晨1点半,休息睡觉。

7月20日 玉狮场

田野调查第二天,开始分小组行动。我是个喜欢自由的人,所以很盼望着这种方式的到来。但我们对此村的情况一点不熟悉,于是大家跟着朱兄,去了前一天没遇到的杨国栋老人家。路上遇到和勇,打了个招呼,非常亲切。到了杨老家,介绍了每个人的情况后,朱兄开始提问,关于道路修通后,对村庄的影响。其后,陆续有同学和杨老交流了各自关心的内容。但我始终没有发话。因为我认为,焦点小组,由于顾及到其他人的想法,报告人可能会对自己的想法做一些掩饰,因此我怀疑访谈的效度。而且,多人访谈,也很难深入,浪费时间。于是,我和沛东退了出来,遇到杨国栋的儿子杨金勋,和金勋兄开始了我此行玉狮场的第一次访谈。沛东关注教育,我关注传媒,在将近1小时的访谈中,我让金勋做了问卷,也详细记录了他手机使用、媒体接触,尤其是电视接触的情况。随后,返回吃午餐。据说,今天由于东家的人,全部干活去了,没人给我们准备午餐。欣玲给我了两个餐包。后来,还是有午餐吃的,就是早上喝剩的稀饭。这个稀饭,味道不错,是用当地产的菌子、腌肉和米做成。宏涛兄连喝了4碗,据说此稀饭,就选材,在昆明要50元一碗(开玩笑,夸张了)。我说宏涛此顿赚了,值200元。尽管大家觉得都不错,但我还是不想多吃。吃了一碗半,就停止了。所以午饭,我也没有多吃,只吃了半碗。下午三点,继续调研开始。我、宏涛、李雪三人,先去了传习所,说是传习所,其实是一间三个间面的木栏房,图书馆已经上了锁,我们上二楼,里面有些图片,关于陈哲的、关于传习所的、关于各种领佳节又重阳导参加的传习所活动的……但是,所有的这些,都成为了过去,结束了。2002年传习所建成,风格了一阵子,但因为陈哲和村民的矛盾(陈反对修路,认为路通树倒;另外,更深层次的利益冲突,具体我不得而知)、村民间挺陈派(以杨金辉为代表,但仅有4、5户)与倒陈派之间的矛盾,使传习所几近荒废。从传习所出来,遇到两个青年,见我们走来,腼腆的离开了。后来在杨金辉家,才知道是他的儿子。我在杨金辉家,出了两次错:1、把他的儿子,当成了孙子;2、和杨金辉同坐一条板凳,起身没有打招呼,害的杨金辉差点倒在了地上。我主要和杨的次子天喜交谈,关于媒体接触的情况,并请他完成了问卷。从杨家出来,又去了杨的弟弟杨金胜家。此兄是当地的医生,会用草药给人治治病。但没几句话,我觉得此兄乃一酒鬼,脑子一片浆糊,语无伦次。但在胜兄家,我生平第一次吃了用纸卷了烟叶做的简易烟,味道一般。胜兄的女儿,还给我们送来了新鲜的李子,完了还让我们临走带了一大包。最后,让胜兄做问卷,没想到此兄认真看了一下问卷,说“我对你不了解,我们需要继续熟悉,然后我看是否需要帮你做问卷”。看来,村民对我们也是有提防的,我对他们的这种想法,完全理解。晚上7点,晚餐,还是土豆、萝卜丝、茄子。我们把桌子搬到了外面吃。说实话,玉狮场的蔬菜做法,是我吃到现在觉得比较好吃的。晚上,据朱兄的要求,开始写田野日志。没写到一小时,东家的一帮小兄弟涌入,说请我们喝自己酿的黄酒。一碗下肚,感觉还可以。后来网上遇到刘永根,与永根交流了西安的情况。说实话,我对云大这次活动,有点失望,所以心里想着去西安了。结果永根反馈,西安的情况也不是很好,一则课程太浅,二则没有饭卡,自己解决。结果,晚上几小时,我的主要精力是向永根了解西安的情况,他们则群喝黄酒,一直到晚上11点半才散去,随后我们继续开会,宏涛配合朱兄,很好的演绎了副领袖的角色,于是有了“徐副”的雅号。今天发生的事情还有:早上让一些同学,带了问卷,每组3分,连我在内9份。但从一天的判断下来,我对问卷不抱希望,主要是:1、村民的文化程度太低;2,根本不接触报纸、网络、很少接触广播。除了电视较为普及外,其余媒体基本空白;3,即使做了几份,从量化研究的角度看,毫无信度效度可言。此外,今天开始,对朱兄有两个基本判断:此兄自我感觉甚好,有点狂和拽;此兄甚爱疲劳战,废话较多,每天开会到深夜。总之,我不太喜欢此君,没有与此君深交的欲望。深夜,沛东因喝酒太多,下楼吐了,宏涛兄,继续发挥副领袖的角色,大家群笑。此行有宏涛兄,也算一大活宝,给我们带来了很多快乐。晚上宏涛兄又是梦呓,又是放屁,折腾一宿,实属一宝。另外一个想法:我们之前走访的人,都属于该村的精英阶层,不是村长、支书、组长,就是老板、传承人,这些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多数已经变得过于世故和圆滑,从他们口中已经挖不到更鲜活、深入,尤其是代表他们内心真实想法的材料。

7月21日  玉狮场

又是调研。我已经觉得有点无趣了。因为我对对象没有特殊的要求,于是朱兄、我、文窈分在一组。他们关心普米族通路后,村民盖房的变化。先去了杨仕权家,此人为入赘户。我听他们的谈话,朱兄的提问还是比较有经验的,能抓住一个问题,深入的追问。在他们提问的同时,我让权兄打开电视,记录了他家卫星电视的频道,然后对碟片也进行了大致的记录和归类。这已经成为我入户调查的一种模式:问手机使用情况、记录电视节目情况,看碟片情况,然后做问卷。一套流程下来,大概要45分钟。在这个过程中,朱兄对我的提问,进行了修正和指导,我觉得还是有收获的。至少人类学的提问,与新闻采访有较大不同。人类学的提问,关注细节,不厌其烦,新闻采访,虽然也关注细节,但我们更注重矛盾的冲突方,更关注关键细节的抓取和把握。从权兄家出来,感觉还是有收获的。权兄是玉狮场第一个使用手机的人,至少也让我偶尔中遇到了第一。中午午饭,豆糊糊+土豆,味道蛮好。我吃了几大块土豆。下午,与沛东、柳芬一组,去了杨妹妹家,此女已嫁到了城里。所以对老家的基本情况不甚清楚。随后与沛东出杨妹妹家,在村中游走,漫无目的。突然,看到朱兄、卢露、李雪三人在一家盖房住户前访谈。再仔细一看,还有一生人,一问,才知道是云南信息报的记者汤骥,王雷兄的属下。汤兄也算深度记者,于是和他聊到了很多圈子里的事情,包括南都的人事、目前待遇、云信的发展……还用汤兄的电话,与王雷兄通了话,6年未见,南都故友啊!与汤兄交谈约一小时,一旁的朱兄明显流露出对我们的不满,认为我没干正事,还批评我与沛东经常讨论国家大事。我对朱兄的想法,实在不能苟同。我觉得,此行昆明,学习方法是第一目的,交友是第二目的,交流思想是第三目的。在第一目的已经无法实现的情况下,我更看重第二、第三目的。于是,我和沛东,主动离开了建筑工地,遇到胜哥,吃了一个树上的苹果,然后又随意进了杨梅家。杨梅是一个9岁的女生,普通话极好,又带我们去了她父亲家。杨梅的父亲杨六斤,文化程度不高,但与其交流非常顺畅,但问卷的态度量表部分,无法进行。最后,又套出了六斤的全年收入,6000-7000元。返回晚餐。今天的晚餐,是最丰富的,西红柿炒蛋+辣椒肉片+萝卜汤。尽管我辣椒肉片一口没吃,但依然觉得今天这顿饭是最好吃的。云信报汤兄与我们同餐,继续交流了一些报业情况。入村调研几天,感想如下:1、边际效用递减太快,问道后面,已经没有太多的新信息了;2、我终于发现,人类学和社会学相比,我更喜欢社会学。因为社会学的定量思维,明确的问题意识。我更推崇。还有可能,是我对深描的方法不感兴趣,也可能是我实在是人类学的外行,不懂太多的门道。3、这几天与其他组交流了情况,基本与我们大抵相同,大家都在熬时间。熬吧,慢慢熬……调研、午饭、调研、开会、休息,每天的情况基本如此。沛东兄数着回去的日子,21号了,还有5天,其实每个人心里,都在盼望着活动的结束。晚上例会,各人汇报一天心得,没想到,沛东和朱兄见,发生了一场argue。气氛骤然紧张。后来,朱兄跟我们谈了自己的经历、对人类学的想法,开诚布公,推心置腹。最后,气氛经历了“团结——批评——团结”,以比较完美的结局收官。

7.22 玉狮场

今天上午,和沛东一起去了杨林君家。他的姐姐,杨冬玲,是六库一个小学的老师,相当健谈。沛东也算自从入村以来最满意的报告人。我和林君的交谈,按照固定的模式展开,问手机情况、话费、时间、电视情况、信号、然后是做问卷。进展比较顺利。完了,让杨冬玲也做了一份问卷。出来,遇到一个普米族小孩杨才柱,在他的带领下,去了他奶奶家。据说奶奶是村里唯一的一个汉人。寥寥数语,结束,回来午饭。下午继续前行。按照计划,先去杨金辉家,可惜杨金辉不在,本想询问图书馆的情况的。幸好图书馆开着,我和欣玲前去,实在无聊,数了数书,大概在900本左右。然后又上楼。又去照了一下图片和宣传栏,也确实没有什么新的东西,然后遇到李雪、文窈、宏涛,他们也在寻找下一个目标。于是,跟了宏涛去了他的熟人杨玉繁家。繁兄甚为健谈,一口气从4点半说到7点半。这也是我调研最晚的一天。晚上回来后,和勇和杨荣聪来了,非常投入的和我们联谊、唱歌,气氛甚欢。一直搞到12点,才离去。晚上,第一次感觉到浑身奇痒,有小虫在身上一跳一跳,一宿几乎无眠。第一次有回去的想法。

7.23  河西乡政府

沛东今天要去河西乡调研教育,我也同行。两个原因:第一,实在无聊,想去换换环境。第二,觉得沛东、欣玲比较投机,想找更多的机会交流。早上9点,杨光美带着我们出发,一路上行程约2个半小时,终于抵达河西乡。河西乡的集市,比较热闹。我们去了河西中学,陪同沛东拍了一些照片,然后找了副校长母老师。母老师是英语老师,大理剑川人。她讲了少数民族农村地区基础教育的问题。因为我对教育比较熟悉,所以对她所提出的问题,也感同身受。但又能怎么办呢?中午2点,我请大家大快朵颐。去了一家清真餐厅,点了4个菜:牛肉芹菜、包菜豆腐、皮蛋、牛杂。点了2瓶啤酒(我和沛东),一罐王老吉(光美),在饭局上交流了一下对队伍成员的看法,果然大家的看法较为一致,相谈甚欢。后来又加点了一个菜:炒熏牛肉,一共85元,真便宜。午饭从中午2点,一直吃到3点半,然后继续去光美的表哥(杨德秀的哥哥)。杨光美的姑姑,对朱兄很有意见,认为朱兄想做普米族文化研究,他一个人是根本不行的。看来,杨德秀的所有亲戚,已经抱团,和村里的其他人,形成了鲜明的对立。五点,出发会村。这次路线是,60元坐微型车到箐华村委会,然后按照第一天的路,一路走回来。路上遇到村里另外一群妇女,边走边歇,也符合我们的节奏。到了晚上8点,回到玉狮场东家家。之前去和勇家,买了方便面和优酸乳,权当晚饭吧。到东家后,又吃了一碗饭。回来涂药,非常可怕,拍照留念。晚上,和沛东、欣玲等讨论“兵变”事宜,所谓兵变,就是想提前回去。因为我们身上的肿块,已经惨不忍睹了。晚上开会,朱兄交代了几点:1、是否要向学院汇报,我们的情况,2、明天计划去瀑布。今天还让永根落实了一件事情,在西安帮我预定摩登酒店,先去住2天,先把衣服洗干净再说。晚上永根回电,已经落实了。很好!

7.24 玉狮场

早上,召开了令人难忘的7.24会议。会议的主要议题是:关于沛东、欣玲两队员是否提前撤退的问题。老朱请示了何明院长后,给了三个选择:所有的人都留下来,坚持到最后为上策;沛东,欣玲先撤,去河西乡或者县城治疗,顺便查阅资料,等我们27号撤下去回合为中策,沛东、欣玲直接撤退至昆明为下策。老朱的意图很明显:想让他们不要走。但沛东已经实在无法忍受这种身心双重煎熬,执意要走,并用英语爆了粗口,情绪非常激动。就我的想法,没有必要为了那个“所谓的象征”,强迫某人一定走或者一定留。做学术本身应该是个很开心的事情,也是很个人化的事情。所以,选题的确定,停留时间的长短,最好应该由研究者自行决定。但是这次玉狮场之行,本身就是类似教学活动、组织考察等有组织的行为,强调的是纪律。因此,只能在其中折个中了。经过在三考虑,沛东、欣玲决定走,去县城治疗,在县城等我们下去。这种结果,是我比较希望看到的,对大家都说得过去。对沛东而言,既能改善生活条件,又能治疗;对老朱而言,也算给他们派了任务,算一支小分队,也维持了队伍形式上的完整性。于是,沛东、欣玲两人出发了。对于此两者的离去,我是有些舍不得的。因为他们俩,是我这几天聊得最多,沟通的最好的队员。他们走了,接下来的几天,我会觉得愈加无趣。幸好,今天的安排比较轻松,是去看瀑布。其实我对瀑布等自然景观,向来不抱多大兴趣。但也无事,就出发吧。一路前行,我也没心思和其他人讲话,约莫一个半小时,瀑布到了。说实话,瀑布也就如此,和我平时看过的瀑布比,没有太大区别。唯一让人兴奋的是,路上的原始森林,各种大树,树干上附着了苔藓和其他植物,我第一次见到了红豆杉、榧木等名贵树种。从起点,到终点,要经过6坐独木桥,在回程的时候,发生了意外——宏涛从桥上掉下去,落水了。幸好人无大碍,只是相机好像受潮。我也发生了一次小插曲,走一段木头的时候,脚一滑,踩水里了。鞋子和袜子全湿了。这也促成了我来玉狮场后的唯一一次洗鞋子。从瀑布回来,已经是下午3点多。大家困了,我睡了半个小时。晚饭后,按照安排,还是出去访谈。其实我觉得,这样的访谈,已经没有多大意义了。因为我又不是研究这个村庄的,也从来没有对这个村庄的议题感兴趣。所以我和海静、宏涛结伴,出去100多米,看到有狗叫,而且那狗太凶,自然为我们提供了好理由,我们顺水推舟,回来了。回到宿舍,才8点多,浑身瘙痒难忍,上了药膏,尽管觉得无效,但死马当活马医吧。后来,海静、我、宏涛三人聊天。聊着聊着,谈到了宏涛的职业规划。我对他的看法是:人生没有规划好,硬实力不行。但宏涛似乎非常满足目前的状态,与我俩辩。好吧,各自保留意见,兄弟祝你发展的好!晚上11时,朱兄率领的分队回来,接下来又是长达1个小时的会议,主要讲如何观察仪式的。我对这种会议,已经毫无兴趣,但也没办法,听听就听听吧。明天早上,要去和勇家看杀猪,7点30开始,我们7点就得起来,还是早早睡觉吧。但宏涛显然对海静的说法有意见,又喝了酒,于是拖着我抱怨了很久,我笑而不语。对于这个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又非常偏执的人来说,我又能说什么呢?睡前,朱兄主动点评学院各带队老师,总的说来,除了个别人外,朱兄几乎都看不上眼。哎……自负啊自负!1点半,混混噩噩中睡去,3点,起来挠脚,又昏昏睡去。

7.25 玉狮场

根据今天的安排,和勇家要杀猪。对于杀猪,我记得很小的时候,在长安镇铁路立交北面的村子里,见过唯一的一次,仅有的印象,也是猪刺耳的嚎叫声。于是,对于和勇家的这次杀猪,我充满了期待,也算是单调的调研生活的一种调节。早上7点就起来了,我和李雪、柳芬、文窈、海静一行五人,径直奔向和勇家。根据和勇的预报,7点半开始杀猪,我们紧赶慢赶,就怕错过了这个时间。没想到,等我们到达和勇家的时候,这小子还在睡觉,他说,杀猪大概9点,哎,我们被耍了。那也没有办法,只好等着闲聊。大概九点,和勇进去抓猪,第一次没有成功,又进去了一个人,才把猪搞定。猪四 ** 叉捆住,嘴巴也被捆住,被三个大汉抬了出来。然后,和勇操起一把尖刀,朝猪的喉咙处插去。顿时,血涌而出。我是很害怕这种血腥的场面的,所以走到了背面。和勇第一次操刀,经验不足,所以这个猪的血,流了一些后,不流了。换了个更有经验的人上,总算把猪彻底搞定了。接下来,退猪毛、用酒精喷灯给猪全身烧了一遍(为了防腐),开膛、取内脏、剔骨头……所有的程序一一记录了下来。三小时内,一头活生生的猪,就这样被大卸八块。中午回来吃了一包泡面。下午太累了,昏昏睡去,醒来,一看已经5点,也闲着无事。就用相机把居住的地方,整个扫了一遍,留个纪念吧。5点半,吃晚饭,今天晚饭特别早,因为接下来还要去和勇家喝酒。晚饭来了一些客人,有箐华村主任、村组长、副组长等。席间,谈论了很多玉狮场的是是非非,尤其是对陈哲不同的评价。我认为,所有的人的所有行为,背后都充满了利益动机。因此,玉狮场人对陈哲也不能过于苛求,不能指望陈哲真的是无私奉献。今天,卢露身上的包越来越多了,而且回桂林的火车票也没有搞定,几近崩溃。我突然觉得,此行玉狮场,就是一场现实版的真人秀,我作为一个参与者和旁观者,尽管浑身的包包也几百个,也算经历了一次洗礼和挑战,还是有收获的。晚上七点多,全体队员去和勇家喝酒。说实话,我对于这种活动,是毫无兴趣的。劝酒、敬酒、唱歌……一轮接着一轮,搞到晚上12点还没有结束的意思。今天晚上,我的状态不好,心情很差,主要原因是:1、浑身痒的太难受;2、不知道吃什么吃坏了,肚子有点痛。3;鼻炎开始发作,鼻子塞了。4.晚上太冷了,想回去睡觉。但我心理清楚,更为重要的原因是:我更推崇个体主义的风格,比较讨厌同来同往,类似军营般的集体主义,这是一种对人性的不尊重。所以,我很理解沛东。这是一种更为现代的表现,在上海,绝对不会有人勉强你去喝酒、去唱歌,去干你根本不想干的事情。哎,但这里是少数民族地区,我们也必须尊重他们的习俗和文化,所以我只好熬,慢慢熬,快了,倒计时36小时。12点25,趁着一个间隙,我提议,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结果,大家附和,于是整个队伍就撤离了。趁着夜色,踩着牛粪和泥巴,1点,我们回来了东家家。我走得很快,走在最前面,因为我真的已经厌倦了这里的生活,我不喜欢拘束和集体行动。我第一个到,然后洗漱,躺下。因为只要熬过这一夜,离我们撤离,就剩下24小时了。终于快了,快了……

7.26 玉狮场

昨夜一宿,睡的挺好,早上8点半醒来,跟自己说,最后一天倒计时了。还有24小时,就可以撤离这里。这或许是我最盼望着结束的一次活动,不是因为别的,而是浑身的几百个包。实在是太难忍受了。而且我下一站还要去西安,带着包去西安,总归不太好吧。根据原来的计划,今天主要就是去看和勇家立碑。早上起来,遇到其他队员,得知文窈已经早早的下去了,6点半就走了。此女是我们组里最认真的人。动机决定态度,真理啊。她就是冲着玉狮场来做人类学田野调查的,也准备做硕士论文,所以格外认真。而我,其实此行昆明,想法有三:1、系统学习一下田野调查的方法,关注方法莫道不消魂论本身,但比较遗憾的是,此目的没有达到。2、认识一些朋友,交流交流思想,此目的基本实现。3、作为平时半年多来,天天伏案写作的一种调节,出来换换空气。此目的也基本实现,但没想到,实现的如此艰苦——浑身几百个包。对于研究领域,该做什么,以后还是做什么,我有自己比较稳定的研究领域和方向,所以到玉狮场,更多是看看而已。抱着这种看看的心态,我看了他们立碑,说实在的,仪式和我们江浙一带的农村,也并无太大区别。只是坟墓的样式,有较大差异而已。祭拜、作揖、放炮、伴随着着晚辈女性的哭声,一共三轮,搞到中午1点才结束。根据当地风俗,每人吃了一块肉,喝了一碗拦路酒,就回和勇家去了。我们作为一个小组,也送了五百元的礼金。中午被邀请在和勇家吃饭。八菜一汤:猪血豆腐、黄瓜、辣椒炒肉、腊鸭、鸡块、萝卜排骨、红烧鱼、红烧肉,还有一个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汤。肉太肥,大家都没怎么吃,反而黄瓜、豆腐等素菜,被吃了个精光,又加了两次才吃够。我很久没有吃到鱼了,尝了一块,味道一般,只是不鲜,毕竟这里不像老家,有那么多的湖鲜和河鲜。等午饭结束,已经快3点,赶紧回来,睡一觉。睡得真香啊,一觉醒来,已经是5点半。7点晚饭,今天,东家家新房的施工队也回来了,我们明天也要走,所以他们杀了羊,搞了一锅羊肉,我吃了很多很多,太鲜美了。另,由于欣玲建议,皮肤过敏主要是水质问题,所以我今天没有喝玉狮场的水,所以晚饭喝了一瓶啤酒。吃完饭,宏涛等人,又陆续调研去了,他们想把这里做硕士论文,自然有压力,而我,是个最超然的人,写写今天的调查日志,上会儿网,一天就过去了。明天,就是刑满释放,就可以去医院挂水了,就可以不再是统一行动,重新做回自己,爽啊,盼望着,盼望着,还好最后的15个小时,就撤离了……

打人与被打

07月 6th, 2011

有有从不打人,这点难道也是遗传了爸爸?以前我还不相信,这世界上还有从来没打过人的,他爸爸说,最严重的也不过是某次拉扯了别人衣服。真的没有妈妈一丁点儿影子,妈妈小时候打人很凶,明知打不过的也会冲上去.....

从不打人的有有却经常被人打,和别的小朋友一起活动时,发生抢玩具这类“过激”事件时,总有小朋友拍他(不能自控的),上周我居然见到一个小朋友手里拿着个羊角球,不停的砸着有有的脑袋。这些时候,有有都是抬头看看,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

那天羊角球事件后,晚上爸爸找了个机会问有有:“今天小朋友打你的时候,你心里怎么想的?”我听了这个问题哑然失笑,他爸爸难道以为是班主任身份在和大学生谈心吗?没想到,小人正儿八经的回答了三个字“没关系”。

他爸爸还想深入下去“难道打得很痛也没关系吗?”还没讲完小人儿已经跑走了。

宝宝雷语

06月 22nd, 2011

大概是遗传爸爸的因素,宝宝语言发育很快。
现在已有不少雷语。
洗澡时嘴巴里可能进了水,他顺势发出“咝咝”声,然后抬起头得意的看着我说:“有有嘴巴里发出了奇怪的声音”。这是我第一次听他说书面语“奇怪”,可能出自我给他讲的青蛙弗洛格的故事。
某天晚上,爸爸发现他在床上把一只小脚放在嘴里,就问他:“有有,你能不能把两只脚都放在嘴里呢?”有有回答:“不行~把两只脚都放在嘴里会残废的~”把我们都雷翻了。
现在还经常说的话是:“奶奶帮我做xxx,奶奶力气大”或者是:“有有不会做xxx,有有还小~”当然,这也是copy了大人的话又自行排列组合了。
近来,小朋友非常喜欢看图画书,让妈妈给讲故事。我每次正陶醉在故事情节时,他会突然从床上翻起来,指着树上的某犄角旮旯说:“这里有一只小鸟”,或者突然兴奋的说:“这张上面的小红旗比那张多”,有时候会突然打岔说:“爸爸学校里停着很多公交车~”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在听故事呢。

宝宝长大了

06月 15th, 2011

5月1日大早,和老陶驾车回长安镇,高架上去江苏方向的和浙江方向的都拥堵。不过我们没有走高速,一是浙江的道路情况很好,除了红绿灯多一些其他和高速路无异;二是省道不收费,节约钞票;三是我的技术还不过关,走高速有点怕怕。上海到长安镇大概开了不到四小时。我开的过程中有次差点追尾,因为速度超过了80码,红灯亮了我还像在上海市区一样笃悠悠的踩刹车,没想到停车距离根本不够,眼看要撞上前车了赶紧打了一把方向,幸好临道比较空,否则就是事故了。老陶说看我开车比他自己还累。总算是有惊无险到了长安镇。

小家伙正在午睡,抱起来一看都不认识了,长的有点变样了,个子也高了。一开始看见爸妈有点腼腆,很快缓过劲来,玩了一下午躲猫猫,不亦乐乎。

晚上和发根一起吃饭,说起现在的蔬菜污染严重,劝我们在自家的露台上中些蔬菜吃。于是乎5月3日,载了慢车的东西,包括菜苗回上海了。这次车上有宝宝,我开的稳多了。

回家后和宝宝两个人睡小房,睡觉大有进步,晚上只是会要水喝,不用哄也能自己睡了。

过了一周,公公突然接到电话,长安镇的老公房,租住的人不住了,要交房。5月14日,老的带着小的回去处理事情了。宝宝刚和妈妈建立的新的生活规律,又要分开了,我很不情愿,但也没有办法。

5月20日晚上,下班和老陶回到家里,商量着这个周末两天时间怎么渡过。想了好几个地方,最后敲定去宁波奉化,老陶居然从来没去过宁波。决定了就马上行动,到北区汽车站买了车票。21日早上七点多,出发前往奉化,再转车到溪口,已经下午两点了,饿的在景区门口点菜吃饭。那个当地特色菜,芋艿排骨,味道还不错。

上次来溪口,是97年冬天,转眼十四年过去了,记忆中的模糊印象已经完全变样了。十四年前还是个小姑娘,对政治和历史不感兴趣。现在的溪口,可能是唯一一个挂着老蒋微笑照片的地方,对历史的描述是:不说假话,不能说真话的地方就回避。

5月22日,在雪窦山景区游玩一天。因为去过的地方太多,实在难有再让我们惊艳的美景。无非是在繁忙的工作生活中,接触一下大自然,进行有氧登山运动而已。下午三点多下山,乘车来到宁波转大巴回上海。

总体感觉是,年纪大了,体力下降明显。走下山楼梯的时候,膝关节很痛。

5月29日周日休息,一个人在家劳动,无聊。

5月30日,老的小的全部回到上海。当晚一家人去吃团购的新疆菜。小朋友屁股坐不住,必须有个人全程陪同他玩。

6月1日,没有特别过儿童节,我说:因为我们有有天天过儿童节!

6月3日,端午节放假第一天,大早去了动物园,居然是停车场里的第一辆车。因为下着小雨,人不多,入园看完了爬行动物和鱼,就匆忙赶往熊猫馆。路上,看到细雨中的湖水平静无澜,天鹅、白鹭伏在水上或站在草坪上,白色羽毛上点缀着红色花纹或头冠,难得的美景,可惜带着小朋友无暇停留。这天看了老虎、黑豹、长颈鹿、大象,小朋友还亲自给一头白鹭喂了黄瓜和香蕉,最后看了猴子,圆满结束。从家里开车到动物园只要25分钟,以后应该经常来玩。

晚上,一家老小到美兰湖玩,恰逢端午龙舟彩灯活动。小朋友因为晚上没好好吃饭,在美兰湖饿的要吃饼干,爸爸给他买了菜园小饼。

6月4日,上午,一家三口到Chelcy妈妈家,中午一定要留我们吃饭,于是乎十点半开始吃中饭。然后把小朋友送回家睡午觉,和老陶电动车骑到徐家汇,和Fenqiao、lingling同学碰头,广州一别已经六年过去了。Fengqiao此行来沪参加哲学系同学毕业十周年活动。

晚上,在虎城和小邓等人吃饭,有有和小邓家的果果姐姐一起玩,在台阶上摔了一大跤,大哭。妈妈很自责,看样子一刻都不能放松啊。

6月5日,上午和小朋友睡懒觉,起来已经九点多。这天下午参加老虞的婚礼,建国宾馆。回到家小朋友还没有睡,作息乱了。

6月11日,周六上班,忙了一天。回到家里吃晚饭,小朋友一定让妈妈抱在腿上。为此事和老陶大吵了一家,动怒把碗也砸了。这天情绪失控,也可以说是都市快节奏工作生活中的情绪发泄。晚上给小朋友洗澡,要求他带上洗澡帽洗头发,效果不错。

6月12日,上午,和婆婆带有有到行知公园玩。有有胆子小,只愿意做小火车,妈妈陪着做了两次。小飞机怎么也不愿意做。问他为什么?他说:小火车是小孩做的,小飞机是大人做的。之后到乐购门口做旋转木马,10元前不限时,转盘上坐满了小朋友,每匹马旁边都有个小塑料凳,坐着家长。我和有有也成为其中的一员。有有不活跃,呆呆的望着前方,果然,过了一刻钟,两张眼睛睁不开了,头往一边倒。赶紧抱下来,睡着了。抱下来坐到车里又不睡了,吵着吃土豆泥。

下午四点,前往老虞婚房,和轩轩小朋友碰头。不过这个年龄的小朋友还不太会互动。晚上吃饭,没有宝宝座,自己坐在小凳子上吃的挺乖。

6月13日,这天开始,在家里让宝宝坐在宝宝座上,自己练习吃饭。晚上,到爸爸学校本部玩。学校里停满了校车,都是大巴,有有看见“公共汽车”很兴奋,往返看了几遍。后来发现图书馆,门禁亮着红灯绿灯,又被吸引了,最后哭闹着不肯回家。

感觉宝宝一下子长大了很多,语言突飞猛进,吃饭、睡觉、洗澡都进步很大。

拿到了驾照

04月 18th, 2011

中午接到教练电话,跑去拿了驾照。想上blog纪念一下,结果发现又TMD升级了?卖掉了?合并了?重组了?或者XX了。。。

总之看到了一个非常陌生的页面,心里开始担心。原来有两个blog窝的,一个已经被端掉了。赶紧从N多年前翻了几篇,发现还在,包括照片好像也没有丢。

我只是想找个地方写写字而已,不想弄页面、链接、插件等等那些那些。。。

哎。

2月14日报名学车体检的,过了两个月就顺利拿到驾照了,我们就跟出笼的包子一样,一茬又一茬,快的不得了。

之前已经无证驾驶两次了,一次从马陆开到宝山,一次就是昨天,从佘山开到中环。我是向来胆子贼大的,只担心把车弄坏了要花钱花精力去搞保险、修理,好麻烦,不会因为其他的紧张。当我在马路当中不小心熄火了的时候,后面的车狂按喇叭,老陶说:不要睬他,你慢慢来!我才无所谓呢,只是觉得喇叭声音太吵,我都听不见挂齿轮的声音了,难免连着第二次熄火了。

这几天和老陶四处团购打食,周末在家里打扫卫生、洗衣服、逛商店,晚上看湖南卫视,听歌,上网,十字绣,DVD,日子过得逍遥。难怪那么多人要丁克,丁克和不丁的,这日子过得差别大了。

万事万物,有得必有失吧。

有点想宝宝了

03月 30th, 2011

    周日晚上老陶给长安打电话,听到有有说:“你好,爸爸!”电话挂掉的瞬间,又听他喊妈妈,瞬时有点想念宝宝了。

    有有离开上海去长安的前几天,很喜欢说“你好!你好!你好!”估计是受《天线宝宝》的影响,现在估计像个八哥一样,天天都在学人说话。如果你问他:“学别人说话的是什么?”他会回答:“鹦鹉!”
    记得春节前,姥姥到家里来玩,大家第一次听到有有完整的从1数到10,都觉得有些惊讶。当时有有18个月大,我在网上做了一下发育测评,说语言能力达到了24个月,不过粗大动作和精细动作比较落后,只有16个月左右。当时叫爷爷奶奶领回长安镇注意训练训练,现在不知道进步了没有。想到老陶到了一年级还不会跳绳,我觉得这爷俩真够像的。

    等到四月份拿到了驾照(如果大路考顺利的话),再和老陶练习个十多天,“五一”两个人开回长安镇去,把老小接过来。走之前答应和宝宝一起去动物园的,现在,我好像比宝宝更盼着那一天。

小路考

03月 28th, 2011

    早上六点爬起来,包子还没送到嘴里,教练的电话就响了,让我赶紧下去。
    到了教练场,又把所有项目开了一遍。小路考真的变半夜凉初透态,不知道谁想出来的项目,单边桥、大饼这些项目有意义吗?
    上次倒桩等到十一点才轮到我考,这次教练打了个招呼,结果九点就去抽题目了,抽到是:百米加速档。哈哈,这个是我强项,顺利过关。考前我和教练一再强调:我不要大饼,因为考场里大饼周围画的点太多,不知道该看哪个。结果教练也和抽题目的打了招呼,不要大饼!
    今天过关,而且是100份,真的邪门,因为我忘了打起步灯,上坡定点停车好像左右也没看准。要不然我这车的电脑坏了,随便开都过关?
    周日和老陶到嘉定那里去练练大路,车技被老陶贬得一塌糊涂,然后很质疑我的“金牌教练”的名头。今天我真正理解到,所谓“金牌”就是考试包过,平时练得都很应试,再加上里外认识的人多,考试通过率高。
    今天别的教练一个学生和我闲聊,说考完试拿到驾照要不要请教练吃饭?我说,有没有搞错,像我这样加起来开了20个小时都没有就拿到驾照了,不知道给教练省了多少油,他请我吃饭还差不多!
    当然,大路还没考呢。也许考不过才好,多学一个月,练点真本事。

    今天,周一,阳光灿烂,感觉像周末一样啊。

忙季来了

03月 24th, 2011

    久违的忙季来了,特点是电话响个不停,打印机和传真机转个不停,物流公司进进出出来拉货,业务很多,人很累,但心情挺好。

    上周六在顾村驾校开了一天车,周日就病了,剧烈咳嗽,昏昏欲睡。那天阴天,和老陶买了银色元宝和金色铃铛,去徐泾西园看望了爷爷奶奶,汇报了一下最新情况。
    最重要的情况是,3月18日,小侄子出生了。汗,姐姐的孩子应该是我侄子吧?为此还查了一下百度。姐姐也生的很痛苦,过期十天,放了宫颈软化的药丸、又打了催产针,打了腰椎麻人比黄花瘦醉,都已经开到五指了,最后还是拉进手术室剖腹产,因为婴儿的心跳已经有异常。最后当然母子平安,就是不知道Jane还想不想再生一个了?
姐夫双喜临门,同时拿到了航空公司的聘用合同和迎来了宝宝。

    昨晚老陶去松江开会,要住一夜,我一个人去了忆味家吃饭。下馆子吃饭,心情很好,如果是自己在家里烧饭、洗碗,那么心情会很糟糕。首先,从机会成本的角度来说损失很大,浪费了时间;其次,做的饭菜不可口大家吃的都不爽;再次,不好吃的剩饭剩菜扔掉,浪费食物和能源。不过下馆子也有弊病,就是不知道是否卫生和健康,放了多少油啊盐啊可是不能控制的。


回到二人世界

03月 16th, 2011

    3月11日上午,爷爷奶奶带着宝宝回长安了,我和老陶回到了久违的二人世界。
    14号顺利考过了倒桩,晚上不用再陪宝宝,想干嘛就干嘛。
    翻出了一瓶还是想当年住在新村路时候买的染发剂,晚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叫老陶帮我染头发。看我的SITV,《歌剧魅影》,不亦乐乎。老陶周三约了小来,大宁绿地碰头,周四是席家花园和柬埔寨旅游一行人碰头。
    早饭吃我的玉米糊+腐乳,要么牛奶+燕麦,要么红豆粥,中饭在公司食堂或老陶学校食堂,晚饭恢复到四处打牙祭的二人时代。
    本以为会很想念宝宝的,实际上没有太多挂念,因为宝宝在长安镇也玩的高兴呢。
    当然也希望能早点拿到驾照,可以和老陶一起开车回长安,和老的小的碰头。

和宝宝一起睡,还是不一起睡?

03月 12th, 2011

    家里三间卧室,添了宝宝的确有用。
    一间给公婆睡,一间我和宝宝睡,一间给老公睡。
    问了一下,夫妻两个一起和宝宝睡一间的情况很少。多半是宝宝晚上睡眠很差,容易醒,醒了还要哄他帮忙入睡,这头小的刚睡着,那边老公鼾声大作,这样晚上三个人谁也别想睡好。当妈的一边被孩子吵,一边被老公吵;孩子被爸爸的呼噜吵,爸爸被孩子的哭闹吵,所以最后只能把老公请到第三间卧室。
    本以为老公一个人睡乐的慌,没想到他还有意见。说我们娘俩占了主卧,他那边没电视看;又说一个人睡觉,把持不住看书看报纸看到很晚,没有老婆监督结果作息乱了套。
    他嚷嚷可以随他去,一阵风飘过。可是家里这个小的晚上老哭闹,吵得我白天上班精力涣散。去给老妈抱怨,却没得到同情,说不是宝宝闹,是我自己嗜睡,容不得有声音。我这个火啊!晚上睡觉前给宝宝讲故事,哄他一个多小时才睡着。等我出来洗完弄完睡进去,刚睡着小的就醒了,大冷天的伸手哄他。晚上不管醒两次还是三次,如果是拍拍就能睡着,也阿弥陀佛了,最恨是拍了许久,听着旁边呼吸均匀了,慢动作把手缩回来,还没缩进被子,旁边的又开始叫:“妈妈来!妈妈来!”,或者不停的要“杯杯”“杯杯”这样往返了半个小时一个小时的,整个人毫无半点热气的,并且黔驴技穷、无计可施了,确定是小的养成了“拍癖”、“恋杯癖”,跳起来拧亮灯,开始大声呵斥,如果哭着没完,也会狠狠的揍他几下屁股,这样终于能在嚎啕大哭中累了睡过去。
    等到春节从温州回来,小的和奶奶已经睡了一周了,再问他“晚上和妈妈睡还是奶奶睡?”,他坚定的回答“和奶奶睡”,再后来的白天奶奶问他“为什么不和妈妈睡”,他回答“妈妈骂”,还会说“啪啪,啪啪”,意思是被打了屁股。虽说只动手了两三次,却已经被小家伙牢牢记住了,看来妈妈和宝宝一起睡觉,不仅是妈妈的噩梦,也是宝宝的噩梦。
    因为春节回来后在驾校报名学车,经常会早起,也怕体力跟不上,就让奶奶带着宝宝睡了。家里的格局变成,婆婆和宝宝睡主卧,公公睡北房,我和老公睡宝宝房。
    不和宝宝一起睡,精力恢复了大半,晚上还能有时间看看书。不过新格局持续了一个月,又觉得不爽了。首先奶奶为了方便,不再坚持让宝宝睡小床,而是和奶奶一起睡大床,和我的“独立性”想法不同;二是和奶奶长时间呆在一起,分离焦虑加重了,奶奶一不见就要哭闹;三是睡前没人给看书讲故事了,没有和妈妈单独交流学习的机会了。
    总之,很纠结,考完驾照是不是还得换回来和我睡?